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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洒在小洪山

湖北省军区通信站(营)老兵群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追忆战友张茂恩(陈廷银)  

2011-04-12 17:02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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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战友张茂恩(陈廷银) - 小洪山人 - 青春洒在小洪山

得知张茂恩去世的消息,尤其是春节刚过就出外打工,遭遇不幸,心中不是滋味。

 张茂恩、男、河南巩县(现巩义市)小关人,1970年兵(现在算1969年兵),应该和我的年龄差不多。记得去年我在博文《清明追忆众战友》中,提到我在部队的两件憾事,除文中讲过的一件外,第二件就是本文的茂恩“提干”问题。

 茂恩同志寡言少语,工作勤奋,惟有对荣誉看得太重,有点“过火”。大冬天晚上坐在工作间,敞开大门学“毛著”和业务书籍。多次被指导员“发现”并在大会上表扬其学习刻苦认真。结果,他是更加“刻苦”,更加“认真”。按照当时战士最多只能服役8年的惯例,他到了走、留的时候了。要留,则必须“提干”。 老堵时任所长,支部委员,就他“提干”问题征求我的意见,我当时坚决反对,认为他太虚,太假了。后来,他复员了;再后来,听说在小关开了间修理铺;去年见到孙茂业,得知修理铺关门了;现在知道他年近6旬还要出去打工,还干最苦最累的拆迁的活,死于非命,心中更加内疚。虽然当年他能不能提干,还要经过提名、支部委员会通过、上报、上级审批等环节,我做不了主。但我不反对,他就可能通过提名;如果提名不成问题,就可能在老堵发言时更有把握一些,……。他有了一次机会,帮帮他,拉一把,前跨一步,茂恩现在可能已经退休或即将退休,是安度晚年的时候。现在看来,特别是到地方后,再看茂恩,他的那点作为,带有明显的时代印记,但与那些跑官要官、不择手段、出卖灵肉者相比,干净多了。

忘不掉与茂恩一段愉快的出差经历:

1974年,武汉军区各师以上野战部队更换有、无线通信装备,朝鲜战场上的用过的装备正式退役,无线器材如2瓦报话机(就是《英雄儿女》王成用的那种),有线器材如苏式0743单机(棕色硬塑料-那时叫电木-外壳,耐摔、耐低温)等淘汰以后,交给省军区,再配发给民兵用。湖北省军区分到的换装设备,通信处叫通信站派人去接受,任务自然落到修理所,修理所决定由我和茂恩去完成此任务(我负责有线器材,茂恩负责无线器材)。接收工作比较轻松,到一个地方,只要清点器材名称、型号、数量即可,托运则由原部队通过铁路军运系统办理,不用我们劳神。

30余年过去,且武汉军区已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撤销,其部队也早已换防、改编,现说说应不算泄密了:武汉军区下辖河南、湖北两个省军区以及1军、17军(没多久撤销番号,其原因比较微妙)、43军、54军和炮2师、高炮13师、坦克11师。因为是以军部和师为单位,且一对一个移交,所以,我们有的只到了军部的所在地(如1军),有的只到了师部的所在地(如43军),有的师没有到(如高炮13师、坦克11师)。但我们的足迹仍然走了不少地方:花园、确山、漯河、驻马店、开封、安阳、洛阳、南阳、辉县、等地。可惜巩县的部队器材没有分配给我们,否则茂恩的可顺便回老家去看看父母。后来(茂恩已复原)我去过一次巩县,那是我在通信处当参谋时,到128师参加过一个会,来去匆匆,没有与战友们见面。

我们最不能忘怀的是在南阳的见闻。

1974年,“8个样板戏”还占据中国文艺舞台的主要地位,但没有“文革”开始后,所有剧种都演“样板戏”那种“一统天下”的局面,各地已对地方经典剧目,特别反映新社会、新风尚的优秀剧目,按“三突出”的原则进行再创作后内部公演,实际上是“文艺”已部分开禁。到达南阳的某天晚上,我和茂恩上街溜达,看到一影院门前人口攒动,我们走进一看,门口贴着今晚演出《朝阳沟》,茂恩立即像打了鸡血,毕竟是家乡戏。我脑海里马上跳出“亲家母,恁坐下,咱俩说说知心话”和“你前脚那个弓,后脚那个蹬”,因为只看过电影《朝阳沟》,舞台上演的还没有看过,也早想看看地道豫剧。离开演只有几分钟,票是内部场,根本无票可买。我跟茂恩讲,想不想看?想!茂恩答得很干脆。走,碰碰运气。我们向守门的工作人员说,如何如何对《朝阳沟》仰慕已久,如何如何远道而来。因穿着军装,话又说得恳切,工作人员终于被我们打动,说进去请示一下,不一会满面笑容出来“中!解放军同志来一趟俺南阳不容易,请你们进去吧,坐第一排啊”。我和茂恩连说谢谢,我心中更是万分感概:南阳的“拥军优属”工作做得太好了,比上海还好(“文革”后期,全国仅上海可凭《军人通行证》优先购当天所有影剧票),居然还给我们安排到第一排,有“受宠若惊”的感觉。此刻对毛主席在“工业学大庆,农业学大寨,全国学习解放军”之后,加上一句“解放军学全国人民”好像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我和茂恩匆匆跑到台前,45排?我们傻了眼,戏已经开演,挡着别人的视线,引起一阵嘘声,我们立在那里进退两难,不知所措。幸亏工作人员及时赶到,把我们领到第一排,找了个空位坐下。好大一会儿我们才缓过劲来,这才知道这座位是从后往前排的。我们很高兴地看完了这场戏,演得怎么样记不清了,但这件事至今记忆犹新。次日我们到129师谈此见闻,他们说,你们不知道啊?这是南阳“三大怪”之一啊。哪“三大怪”?“人拉牛车跑得快,百货公司大门朝后开,电影院座位从后往前排”。回想我们上南阳百货大楼,从后面进去;在公路上看见两人以上拉着牛车(鸡公车)飞跑,也真是。回来以后跟培佩笑谈南阳“三大怪”,想挪喻她一下,原来只听说东北有“三大怪”,你们南阳怎么也有?没想到她笑我少见多怪!后来发现,全国真有几个地方影剧院的座位是从后往前数的。再后来发觉很多地方都被部队的归纳了“三大怪”。如,恩施“三大怪”:石头垒墙墙不歪,莴笋叶子叫白菜,抱着孩子谈恋爱;“二汽”建设之初,大兴“先生产,后生活”之风,使得“车城”泥泞一片,下雨过后车行缓慢,泥水四溅,于是十堰有了“三大怪”之说,“人比汽车走得快,车来靠墙贴起来,……”(这是从周登林口中听到的,后一句记不起来了)。于是后来每到一个地方都打听当地有没有什么“怪”,陕西“八大怪”,云南“十八怪”等,都是以后才听说的。

    谨以此文献给战友张茂恩的在天之灵,以表达我的歉意和怀念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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